回国一周整个就是咳过去的，时常还伴随着低烧。整整三个晚上没有合眼，最后几天，右边腹股沟的淋巴肿起鸡蛋那么大一陀，走起路来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我从北京冲到宁波，然后杀到杭州，最后回到北京拼着老命兑现完对tt等人的承诺，就彻底地烧得一塌糊涂。怕耽误第二天飞机，我把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压在被子上，缩在被子里面憋汗，静静的听着老爸的呼噜。

毕竟母子连心，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床边，我象小时候一样抱住妈妈的大腿，迷迷糊糊地说了声，‘妈，我好累啊’！老妈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搂着我到天亮。第二天刚退烧就冲向了机场，飞机上折腾完十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里昂。现在，感冒终于慢慢开始退去，但是我裹上所有的冬装还是觉得寒冷。

如果哪天没有了亲人，还有谁能来体谅我的雨天？

这个故事发生在法国西北部一个叫做cerisy le salle的城堡，神秘安静得象十九世纪的油画。在这里，我和法国人一起筹备一周的colloque(可以翻译成研讨会吧)就在这里结束了。

城堡建于十七世纪，现在属于私人所有，租用给各种组织举行正式会议，但是仍然保持十九世纪的传统。城堡在荒山野岭，四周五里都没有人烟。主楼总共五层，石头砌成，面临一个大湖，和几棵五人环抱的大树相映成趣。业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精瘦利落，满头蓬松的白发，蓝绿色的眼睛深邃得好像看不到底，脸上的皱纹把本来就很长的脸型雕刻的更加严厉。身边有一个跟随了她一辈子，年纪相仿的助手，圆脸，利落花白的头发，深蓝的眼睛仿佛一直在流露某种深邃的感情。进入城堡的大门口有一根很粗的绳，不知道怎样饶来饶去的连接上城堡顶大得象钟的铃铛，每天早晨七点半或是吃饭时间，助手就在这里用力拉绳以示通知。城堡里面有固定的厨子和清洁工，统一的白衫，年纪也不小了，估计也是和这座城堡耗了一辈子，不过好像并不住在城堡里面，也就是说，晚上这里常呆的也就业主和助手两人。房间很大，内部结构都是木头，踩上去咚咚空响，好像搞得整个城堡都有回音。装饰中，油画是必不可少的，大多数都是人物，可能是历代城堡的主人，表情都是严肃或是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加上油画背景都是深绿，深蓝或者完全就是全黑，完全看不出喜庆的色彩。有意思的是每个床头都有一根绳，客人需要的时候可以拉扯绳子，然后信号就传到清洁工的房子里面去了。

白天的交流还算有趣，晚上也都有活动安排，因为出奇的阴冷，大家在壁炉生一堆火，大家人手一杯红酒。一个美国瑞士双国籍但是有个加拿大老婆现在住在瑞典的教授拿出一把其它，唱起情歌整个木头城堡好像都在震，曲散之后还寥寥余音，可能所谓的余音绕梁就是这种气氛吧。到了周四，算是庆祝活动成功，法国人大车小车到外面的酒吧找乐子去了，剩下四五个人聚在底楼的房间讨论人类发展基因变异问题。因为生物词汇太难，酒吧跳舞我也不感兴趣，我想说干脆一个人回去早点睡吧。我的房间在四楼，一下子断绝了人气，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摆动尤其刺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唯一的吊灯（以前应该是点蜡烛的那种）到了晚上，柔和的光线只能让人刚好分辨出物件的轮廓。当我正百无聊耐的看着天花板，突然摆钟咯吱咯吱的叫了起来，我转头望去，指针刚好在十点位置。不过这一瞟，真正让我出冷汗的是，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我摆钟旁边的油画上，背景依然模糊，但是刚好照亮了那个中年妇女的眼白，那直勾勾的眼神把白天那点若有所思冲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神秘诡异模糊的微笑。

恐怖片看得太多，我当时还在笑着告诉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我是决不能对望着油画，等里面的那个女鬼头发长出来，胳膊伸出来，走下来把我吃掉。所以我穿好衣服，下去找楼下剩下的几个人。我穿过走廊，很多地方因为是声控，但是时间很短，灯光只是局限在我身边不出两米的距离，所以回头看的效果就是黑暗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我走的越快黑暗跟的就越快，而且这个时候所谓踩在木地板上咚咚的脚步声对我来说就没那么有趣了。我跑到底楼，推开房门，没有灯光，那个讨论室的人居然都不见了，几个随意摆放的酒杯还残存着红酒，壁炉的火灭了，仅留下几点红碳隐隐冒着白烟。更为恐怖的是，因为每个房间的朝向和结构都相似，所以惨白的月光也刚好照在墙上的油画上。油画上是个男人，本来是皱起眉毛在思考问题，那两条不多但是硬硬直直的眼白这个时候却变成了杀气。这时，一股寒气在我心中蔓延出来，四周静的听得件心跳，那些地毯上，墙壁上，天花板上明明暗暗的花纹也开始忽悠起来。于是我开始加快速度找人，会议室有三个门，除了我刚才进来的，有一个通向死屋（只有一个门）。剩下那个门，业主给我们介绍城堡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到，我也没想那么多，马上打开了那个门，结果却发现是个空间更大的会议室。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窗帘禁闭，一点光线都没有，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之后，我猛然发现靠着沙发旁边有一个半卧的人形。环顾四周，壁炉旁边也有一个靠着，一个躺着，还有一个就在我右边不到两米的距离，扭曲的蜷在低上。我正在一边说服自己要冷静，一边往后退，突然，紧贴着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吓的我腿都软了，还差点叫了出来。当我还在想，老子不能这么就死了，我转身是来了左勾拳还是侧旋踢呢，业主严厉的声音响起来：“会议都结束了，你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随着灯光也打开了。老太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我靠，走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回头一看，那些都是写未完成的石膏像。原来这是老太婆平时的嗜好，因为她不喜欢让别人看到她未完成的作品，所以都用窗帘给牢牢的遮起来了。我的心一颗石头总算落地，给老太婆陪了个不是，哼着小曲，走出城堡打算吸根烟。我正在嘲笑自己胆小，快乐的想像如果刚才那一拳或者一脚出去会是什么情景，结果发现打火机居然找不到了。正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黑暗中向我伸出一只胳膊。这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很失态的叫了起来，声音振响了城堡门口的灯。原来这次是那个助手，她恰好在那里吸烟，见我没火，给我递打火机过来。我靠，怎么这些人夜视力都这么好，走路做事都不出声音啊！助手见我失态，马上道歉，我就把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次，结果她哈哈大笑，说我这么大的个子居然怕鬼。然后一下子聊起来，她跟我说了很多城堡的故事，她说她才来的时候才四岁，业主不过比她大三岁。业主从小就比较怪癖，特别特别喜欢安静，所以要求这里所有的人走路说话都要小声，尤其是晚上，光线多了也睡不着，所以城堡到晚上都是这样，她都习惯了。

我的鬼故事就说到这里了，如果我用个什么，临走的时候，助手惊异地说：“昨晚我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啊，我和业主出去祭祀祖先去了。”，或者我发现昨晚会议室的人再也没有回来，大会议室的石膏像也不见了，这样就完全好来坞恐怖片了。可惜，到底我也没有将恐怖进行到底。最后我倒是想说说这次和法国人的合作，这次长了很多见识，但是很多方面，我不想用失败这个词，应该是成功发现我的革命进行不够彻底。如果外国人单枪匹马想要真正进入法国主流社会，要用心体会微妙肤浅的合作竞争关系（当然在床上交流例外），说话做事尤其要小心，特别是你法语进步到能够自由表达自己的意思。社交圈子里面色狼很多，脾气暴躁的人很多，对中国有偏见的也不少，那些没地方发泄的怒火会很容易倾注到我们这边没身份没背景的出气筒上。说的具体一点，我的教训就是，道歉的时候态度一定要眼神看着对方，做出婴儿般无辜的表情，中国人习惯应用的消除矛盾的微笑这个时候在某些情况会被曲解成挑衅和不屑。还有，这种老的都快成精的城堡，晚上过夜就算是免费我也不想去了，想想啊，还好不是卢浮宫，黑暗中会有多少眼睛看着你，噫，不想了！

八月，时间变成了我的一种负担，拖着拽着我疲惫的往前走。早上催我起床，下午盼着下班，定期的小资生活放松一下心情，结果是越放越松，越松越烦。一烦起来手中的烟不停，酒不停，而那些所谓的计划，就在晃晃悠悠之下不停拖延。我喜欢忙碌，但是我在这种循环之中已经体会不到快感，所以，我必须要做出改变。

到今年年底，接连几个大动作会让我毫无休息的机会，而且一个都不能出差错，我要重新找回自己的信仰，希望一切都能够和以前一样有惊无险的完成。

还有，十月底我又要回国了，北京的孩子们就等着我吧！

Camargue在法国南部。rhone在流向大海之前分叉，冲积出一个三角平原，也把法国主流的生活一刀截断。一望无际的水稻，田里探头探脑的白鹭，便利灌溉的水渠，延河生长的竹子，加上万里无云的艳阳高照，一踏上这片土地，我第一感觉就象是回到了重庆。可惜亲切归亲切， 刚过一天，这种白天满身油腻的在水稻田里走来走去，饿了只能啃面包加奶酪，晚上蚊子象乌云一样袭来的生活，让我的耐性逐渐消失。终于次日清早六点多，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一群牛跑到我帐篷边来拉屎，我的忍耐达到极限：老子花了这么多钱和精力，最后竟然来到一个重庆乡下随处可见的农村体验乡下生活，我要电，我要水，我要吃肉，我要洗澡，我要喝酒 ，我要骑马，我要游泳，我要，我要享受，享受。结果是换来法国人的一脸诧异：啊，你不觉得这种远离civilisation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假期吗？

在不断的抗议下达成的协议是后面两天加入一些法国人认为俗不可耐的传统中国游客项目：去海边沙滩，吃餐馆，看赛马表演，看斗牛，玩篝火，还有我最为期待的，拜访火烈鸟！

于是，在整整六个小时穿越水稻田和竹林之后， 终于在海天一色之间看到了久违的那片火红。 我见惯了向游人讨食的鸽子，会改变颜色的壁虎， 生物在大自然潜在的规则下低头。而这里，生命力毫无顾忌的生猛着，张扬着，沸腾着。这一刻，我最近思考的一些东西突然找到了答案。

七月又是个繁忙的阶段，我的心态在满身是包，晒的漆黑，全身酸疼之后完全恢复，生活中若干大门在关闭的同时，又默默向你开放。我要做的，就是一如既往的生猛，保持自己的风格，去尝试，尝试，再尝试！我的生命，要燃起来才更有意义！

有些心情来不及释放，没有时间，没有气氛，或者没有合适倾听的人。等到时过境迁了，就只剩下一些记忆的片断了。

STOP

回国时间临时变换，头一次加班到快九点，结果错过了回城的最后一班车。三十多公里的地，当时第一个想法是走回去，到了高速路口，大包小包地硬是被收费站工作人员截了下来。 法国这个破地方，taxi少不说，不预订的话就算有空车路过也都不停。现在都还记得在夕阳西下时的那个欲哭无泪啊。没办法，逼着我硬着头皮去拦车。不巧我刚刚又剃了平头，还穿了件红色傣族图腾的蜡染Tshirt，挤出来的微笑比鬼还难看，屡次遭到善良热情浪漫法国人民的白眼。哎，造孽哟，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长得秀气点，或者直接变成女生。到时候，老子翘着胸部，把屁股顺时针扭动十圈，再逆时针扭动十圈，在露出个诱惑的表情，看这些色鬼停不停车。

胖子和tt

想到回国，就浮现出tt和胖子晃动的大头。头天晚上被tt折腾得一宿没睡；然后从河北风尘仆仆的回来又被骗到tt看似狐妖出没的住处，不过还是蛮开心的，尤其是第一次看到了tt穿裙子。相比和tt六年前版聚的第一印象，除了漂亮可爱在不断加强之外，现在逐渐开始散发智慧知性成熟的味道。至于可爱的胖子，tt啊，你怎么在人海中把这个可遇不可求的小家伙找刨出来的啊？

对tt和胖子做的东西很是感兴趣，希望以后和你们能够作出一些事情出来。

X国屁眼虫

以上省略五十字。。。可惜一个x国屁眼虫彻底打破了我对国内外企的美好印象，你说你到中国学什么不好，学到的就是死死管住十几个靠辛苦钱供房养家的中国人，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还要利用周末出差，奶奶的资本家，以后掉到老子手下要让你妻离子散。。。（一下省略五百字）

Presentation

一年之中，有那么一阵子吃不好睡不香，那么就是我博士每年答辩日。因为价格昂贵，公司博士每年最多只招两个，为了控制数量和质量，每年都要向公司所有的boss述职。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将心比心的想到那些超女快男，面对评委，每个音，每个语气，每个问题都要小心。就这样，兽兽穿着博士装，做了一个小时不太象自己的自己 ，最后顺利过关了。可惜我的某些朋友，哎，不说了，这个时候快乐和悲伤都不是时候。

尾声

五月在东奔西跑中结束了。一下子放松了，整个人象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突然一下子，累积在肠子肚子的疲劳都释放了出来。整个周末象个霉菌，所有活动集中在床上，睡觉睡到头疼，抽烟抽到头疼，喝酒喝到头疼，看无聊节目看到头疼，恩那，我果然是个低级趣味的青年啊。

最后一如既往的用个激励人心话作为结尾：我们的生活都是多么美好啊，为了我们未来，加油吧！

一切都来得很突然，在神秘消失三个月后，AW毫无预料地回到里昂，两天之后清空了房间，带走了四年积累的所有行李。对我而言，手机里的一个电话号码意味着永远地失去了意义。临走的前一天晚上，陪着AW的妈妈特意去了老城区当地的餐馆，喝得太多，最后撞撞跌跌回家，途中没有体会出丝毫的伤感。倒是人散曲终之后，离别的情绪慢慢的舒散出来，尤其是AW那几句用四年换来的经验之言，让我觉得有点难过，看来我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这种浮萍的生活啊！

上个周末去了向往以久的avignon，晴空万里，骑着单车穿过一望无际的果林，最后累了，索性躺在绿油油的麦田里面打盹儿。麦田随风波浪起伏，阳光酥酥的抚摸着我的身体，不时一只野兔从眼前飞快地跳过，不禁感叹法国真是个美丽的国家，上天给了这个地方太多的眷顾，小小的地盘集中了各种各样的美景。突然想起到法国四年，尤其是两年前独身来到里昂的好多事情。那些一起战斗过的朋友们， 各人有各人的故事，终于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这个傲慢的国家。我不知道在这里还能呆多久，但是我两手空空地来，我真的不愿意若干年后能够带走的只是几张破烂的文凭和积累多年的行李。妈的，老子用这几年青春赌了！

雨季停止，天气回暖，加上耶稣和他妈一生一死以及其他若干失去宗教和历史意义的假期，在法国，五月真是个享受的季节。我这个窝得快发霉的细菌也开始春心荡漾，忙碌着计划我的生活，报了驾校，报了日语考试，连续若干短期旅行，加上月底回国，时间紧凑倒也充实，只是随之而来就是各种压力，希望那些关关槛槛都能够顺利通过吧。

最近在看几本书，也多多少少的缓和着我的心态，尤其是改变了一些对某些讨厌的人的看法。离开学校，没有人有义务象老师一样对你无微不至的关怀，给你机会，指出你的错误，耐心的培养你的成长，理所应当取而代之的是独自的摸索，争取日后的一鸣惊人。这种默默无闻的等待中应该算是一种考验吧。

想到回国，就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时间不多但是可以见到可爱的tt，胖子还有传说中的炮炮。懒归懒，tt的blog还是经常光顾的，很高兴这个美丽善良倔强敏感的小妮子找到了新的起点，很期待分享这段日子里面的成长点滴，希望能够一起做出一点实际的事情。还有就是老爸的六十大寿了，就是再忙也要飞回去，说来古怪，这次最希望倒是能够关起门来帮爸妈做一天家务，准备一天的饭菜。所以要是有些朋友见不到了，不要怪我哈：）

还有老爸的礼物，头疼啊，你们说，到底准备什么好呢？

四个月，终于啃完了这本大作。因为是回忆录，中间时常出现片段的重复和场景的重叠，穿插着作者看似凌乱的喃喃自语。加上好久没有挑战500页的阅读，中间断断续续，读了后面忘了前面。有段时间完全失去耐心，一目十行地往前赶。但是我不时对自己说，这里面浓缩了季老一辈子的故事，近百年的世事变迁，怎么能花几个月时间走路观花地一目十行呢！所以，我又刻意静心缓速，慢慢走过作者一路上的阳关大道和独木小桥。有时候停下来闭上眼睛，试图把抽象的言语还原成场景，问问自己如果在那样的情景会是怎样一种心情。享受想像，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读书甚过看电影的理由吧！

文章总体分为九个部分，用作者的话来说，讲述的‘是一条极长的路，这条路的顶端是在清平县的官庄，那里一片灰黄的土地，中间闪着苇塘里的水光’。‘这条路眼延展出去，看得到泉城的大明湖’。‘这条路再延展出去，是水木清华，接着又看得到德国小城斑斓的秋色’。‘路陡然又丛万里之外折回到神州大地，那里有红楼和燕圆的湖光塔影’，不过也有‘另人泄气而大杀风景的是牛棚的牢头禁子那一幅牛头马面似的狰狞面孔’。‘再一看，路就缩住了，一直缩到了脚下’。我觉得最后一句话很适合我，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脑对时间的刻度开始模糊， 造成现实和回忆之间好像总有一段距离，就象罗马之行想起来都象两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文字全部原滋原味， 抹去那些夸耀的光环，就象一个在未名湖散步的老人，对着几个懵懂的学生，把自己一生的起起落落娓娓到来。发生在上世纪的故事，摆在今天却不难发现相似之处。作者经过‘毕业就等于失业’，千辛万苦远渡重洋镀金，然后辗转回国的那段让我觉得格外亲切。书里插上难得的几张作者年轻的照片，清一色的平头，干干净净，放在今天绝对是个大帅哥。不知道是不是编者刻意挑选，从照片上面容，表情的微小变化，倒是和作者身份和环境的变迁很是相应，让我可以更加形象，连贯的看到，作者是怎样机缘巧合从农村出来，一步一步脱胎换骨，甚至无心插柳插到国外去了。

说道机缘巧合，让我想起最近在看的另一本书“le pouvoir magique”中讲述关于“le monde parallel”（平行世界）的部分。简单来说，在相同的时空中存在一系列平行的世界，在这些世界中，同样的人，同样的事物，相同的时间却因为微小的初始条件存在不同的关系，最后演变成各式各样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结局，就象“劳拉快跑”或者是“蝴蝶效应”里面，由于主人翁的不同选择（哪怕是无意识的向左走向右走）而产生的不同故事。只能说在“le monde parallel”（平行世界）的定义中，这些世界都是同时真实存在的。只能是身在我们这个普通人，没有法力或者智眼去看穿另外一个世界。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让人生加上了另外一个参数，机会成本，从而更加充满了神秘。所谓的算命，星座运势，投资风险学，博弈学等等从而产生，为的也就是为千变万化的人生提供一点可寻的线索，让人在获得一点安全感罢了。

回到原题，不管这些平行世界存不存在，不可否认的是，在我们这个世界里面，季老一路脚深脚浅不知不觉的走成了名人。但是整整500页里面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用来仰望雄心勃勃的巨人，而是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可爱书生，一个可爱到在各种情况下都能静下心做自己的事情，坚持一些简单的东西，尽管有时候生活会毫无预兆的来个急转弯。作者也会在转弯中敏感脆弱自然流露，有时让我觉得眼泪太多。想想自己，从小的教育让我学会给自己未来定位，选择太多给我造成生活中的分叉，每次面临选择都会给我带来或多或少的思考，有时候甚至是杞人忧天。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到。

文章到了燕圆的那一部分，尤其是文革的牛棚生活，让我看的倒是沉重。我倒是一直有意关注关于文革的资料，但是把那些在我生活四年的校园里面，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展现出来，尤其想像几个还记得名字的古色古香的楼房，挂上‘打倒牛鬼蛇神’，地上再给你横七竖八的打死几个人，我心里面还是不时会起好多疙瘩。 即使是科技发展的现代，人类还是无法了解和解释世界的全部，或多或少的把精神寄托在某种‘信仰’上。对我来说，政治和宗教都是利用这种‘信仰’，试图把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赋予一些共性，硬是分成不同种类，以便于集中起来操控。 这种‘信仰’到达一定的程度激发出来，尤其是到达全民的程度，就会出现某些惊人的现象，比如梵蒂冈的修建，巴黎反法游行，可怕就如什么法轮功，战争等等。

文章的结尾我看的最慢，就好像我看连续剧，过程可以跳跃，但是一定要看到结局。但是与连续剧不同，这本书的结尾没有千辛万苦的大团圆，没有缠绵悱恻的离情苦恋，在大起大落后用了大段篇幅象花一样柔和的收拢。这里，我不想用凋谢这个词，因为凋谢只是单纯的消失，收拢意味着去掉枝叶收敛成精华。随着这种收拢，我寻得了难得的一种平静，现在再大的喜怒哀乐，放在人生百年的尺度下一衡量也不过是一个跳过的小音符罢了。只是希望，在以后暮色将近的时候回忆起往事的时候，我不要有太多的后悔和遗憾，所以好好的生活，认真做好每一件事情，善待每一个人罢。

看完这本书，要感谢jcy同学，临时取消聚会让我在巴黎的咖啡厅里面剩余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读完之后，正好见到从俄罗斯大使馆期满归来的fb，我满怀希望地分享我的读书心得。几杯烈酒下肚之后，fb说以后也要写本书，关于自己的理想“le monde parallel”（平行世界）！这个平行世界上，地球上只有帅哥，女人和丑男人都住到月亮上面去了（可怜的lucie，david和yu也不例外，哈哈哈哈），这样，不管fb是向左传，还是向右转，发生的都是和帅哥们的故事。由于地球上只有一个fb，成群结队的帅哥时常要为fb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fb的唯一烦恼就是如何安抚众多帅哥的心灵。

我：您老都读了science po，萨科齐同学也见了，难道就还这点追求？

fb：那是呢，那不然为什么我去罗马照的相片都是些雕像的屁股？！

我：好吧，要不你让我去统治月亮好了。

fb：不行，那样地球就不好玩了。恩，你做宠物吧，我把你缩小二十倍，可以放在我的口袋里出门。

我：kao

如此有深度的讨论就在这种氛围内结束了！